出乎尔者,反乎尔者也
邹与鲁哄。穆公问曰:“吾有司死者三十三人,而民莫之死也。诛之,则不可胜诛;不诛,则疾视其长上之死而不救,如之何则可也?” 孟子对曰:“凶年饥岁,君之民老弱转乎沟壑,壮者散而之四方者,几千人矣;而君之仓廪实,府库充,有司莫以告,是上慢而残下也。曾子曰:‘戒之戒之!出乎尔者,反乎尔者也。’夫民今而后得反之也。君无尤焉!君行仁政,斯民亲其上,死其长矣。”
邹国与鲁国发生冲突。邹穆公问:“我的官吏死了三十三人,百姓却没有一个为他们死难的。杀了他们吧,杀不完;不杀吧,他们眼睁睁看着长官死难而不救,怎么办才好?”孟子答道:“灾荒年月,大王的百姓年老体弱的辗转死于沟壑,壮年人流散到四方的,有好几千人;可是大王的粮仓充实,府库充足,官吏却不报告,这是在上的人怠慢而残害在下的人。曾子说:‘警惕啊警惕!你怎样对待别人,别人就怎样回报你。’百姓如今才算得到回报的机会。大王不要责怪他们!大王施行仁政,百姓就会亲近他们的长官,愿为长官死难了。”
以灾年不赈的事实,说明百姓不救长官是上失其道的结果,劝穆公反求诸己。
“出乎尔者,反乎尔者”后来成为因果报应的常语,此处却是政治责任的直白表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