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府 · 第72首 · 莫嫌旧日云中守,犹堪一战取功勋
少年十五二十时,步行夺得胡马骑。 射杀山中白额虎,肯数邺下黄须儿。 一身转战三千里,一剑曾当百万师。 汉兵奋迅如霹雳,虏骑崩腾畏蒺藜。 卫青不败由天幸,李广无功缘数奇。 自从弃置便衰朽,世事磋跎成白首。 昔时飞箭无全目,今日垂杨生左肘。 路傍时卖故侯瓜,门前学种先生柳。 苍茫古木连穷巷,寥落寒山对虚牖。 誓令疏勒出飞泉,不似颍川空使酒。 贺兰山下阵如云,羽檄交驰日夕闻。 节使三河募年少,诏书五道出将军。 试拂铁衣如雪色,聊持宝剑动星文。 愿得燕弓射天将,耻令越甲鸣吴军。 莫嫌旧日云中守,犹堪一战取功勋。
少年十五二十岁时,步行就能夺过胡马骑。射杀山中白额虎,哪里数得上邺下黄须儿。一身转战三千里,一剑曾挡百万师。汉兵奋迅如霹雳,敌骑崩腾畏惧蒺藜。卫青不败是天幸,李广无功因命数奇。自从被弃置就衰朽,世事蹉跎成了白首。当年飞箭无全目,今日左肘生了垂杨般的瘤。路旁时卖故侯瓜,门前学种先生柳。苍茫古木连着穷巷,寥落寒山对着空窗。发誓要让疏勒涌出飞泉,不像颍川灌夫空使酒。贺兰山下阵如云,羽檄交驰日夜听闻。节使在三河招募少年,诏书五道出将军。试拂铁衣如雪色,姑且持宝剑让星文闪动。愿得燕弓射天将,以越甲鸣吴军为耻。别嫌旧日的云中守,还能一战取功勋。
黄须儿:曹彰。卫青、李广:汉代名将。疏勒:东汉耿恭守城掘井得泉。颍川:灌夫,借酒使气。云中守:魏尚,被贬后仍能战。
写老将昔勇、今衰、再奋,三层转折,末句豪气不减。